“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,我们含着泪,一读再读。”席慕蓉的诗,总在某个回望的瞬间轻轻叩击着赵欣意同学的心弦。——赵欣意是南昌聚仁高级中学的学生,在她的青春书页里,曾夹着一张沾着汗水与坚韧的“破茧”书签。

故事要从初三那个被化学方程式困住的秋天说起。刚接触化学时,赵欣意同学还能跟着课堂节奏走,直到密密麻麻的方程式像乱线缠上笔尖,第一次考试的红叉便刺得她发慌。她安慰自己:“只是失手。”可第二次、第三次试卷上的分数,像接连落下的冷雨,浇灭了最初的底气。放学回家,她蔫蔫地坐在书桌前,指尖划过书架时竟没了力气,心里的自责一圈圈缠绕:是不是我真的学不会?
就在这时,一缕夕阳从窗帘缝漏进来,恰好落在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书脊上,亮得人晃眼。想起老师说这是必读书目,她抽出来翻了几页,不知不觉就沉了进去——保尔在风雪里筑路的身影,竟在台灯光晕里渐渐清晰,冻裂的双手、凛冽的寒风,隔着纸页都能感受到那份滚烫的坚韧。合上书时,她忽然攥紧了笔:他能在冰天雪地里扛住,我怎么就被几个方程式难倒了?
从那天起,她的笔记本成了“战场”。她学着保尔啃硬骨头的劲,把化学知识点拆成“筑路材料”,一点点搭框架;草稿纸上,方程式写了又改,旁边总贴着抄录的保尔语录——“钢铁是在烈火与急剧冷却中炼成的”,这句话被她画了圈又描粗。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响,有时像保尔挥动铁锹的节奏;算错的计算题堆成“雪堆”,她就像他对抗伤寒那样,揉揉酸胀的手腕重新再来。那些日子,纸页上的方程式与保尔的故事交叠,竟没了先前的枯燥,只剩一股“非要啃下来”的劲。
期中考试前,她把所有知识点过了三遍,可考场上突如其来的高烧,让眼前的答题卡晃成了虚影。额头的汗滴在字母上,钢笔在手里发颤,监考老师走来时,她几乎要放弃——可脑海里突然蹦出那句熟悉的话,像一束光驱散了昏沉。她咬着牙,用发抖的手算出最后一道计算题,直到收卷铃响,才松了口气,瘫在椅上。

后来成绩出来时,她盯着化学试卷上的分数,眼眶突然热了——那不是凭空来的幸运,是保尔的“坚韧”,陪着她熬过了一次次想放弃的时刻。
中考那天,她把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塞进书包最外层。候场时翻几页,保尔的故事像定心丸,把忐忑一点点揉碎。走进考场时,阳光刚好铺在走廊上,她忽然想起那个对着书架发呆的下午,原来破茧的勇气,早被那本书悄悄种进了心里。(雷杰能)













